他必须环抱我才能入睡

莫可奈何。

白厄心知万敌从来对他莫可奈何。

那现下也便如此。

先前对方演出那身繁复行头已经卸了七七八八,厚重妆容却还在面庞上铺陈的异常整齐,这让他生出些奇怪的心悸,又陌生又熟稔的观感,像是早年后台悄悄接吻的初次,化妆品的浓烈气息小心翼翼吃进嘴中,又变作唇舌交缠的涎液从食道滑落。他记得那次的结尾万敌嗤笑出声,「到底会不会接吻啊,你小子。」他怔了怔不甘落后的又将对方口唇纳入攻池掠地的范畴,把那些青涩技艺在脑仁拆解,推演,再磕磕绊绊实践出来。一吻完毕他粗喘着气道,「所以,你有责任教好我,迈德漠斯。」

现在不经意触动那时的记忆令白厄回想起来面上微赧,万敌就是这样,披着尽心尽力的外壳,又逞强似的唐突,然后还总不经意说些撩拨他的话。

好像把他教的太好了。

看万敌在保姆车后座化妆包里翻找卸妆巾,白厄把对方扯过来,盯着那被修饰成刀刻斧凿似锋利的眉眼凝出困惑神色,他恳切似讲,「你该亲我了,万敌,你知道我等了好久。」他的神情中有理所当然的天真,又讲得句句郑重,过分逾距的话仍然显得恰如其分。他知万敌不明就里,仍安抚似摸了摸他被发胶定住的硬挺的头发,还商量般同他讨价还价,要他好好对待阿格莱雅精挑细选的衣服,他听罢只把那件贵重的西服随意弃置到座位前排,用笃定,湿漉漉的视线回望回去,冰蓝色的瞳孔几乎有水雾凝结。

「你来颁奖都不提前和我说,看我在台上出糗。」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迈德漠斯。」

「我求你……」白厄没有机会把这祈使一样的命令讲完,就被不知如何是好似的万敌挫败似堵住了口唇。掌控保姆车外远近皆知的大明星真是轻而易举,不熟络的人都以为万敌难以接近,他却几乎探索到没有底线的顺服,那份柔软旁人无从知晓,而他可以依随着从濡湿的嘴唇,包络在紧身背心下胸口软肉,甚或是更为私密的腿根或是内里体察分明。他含吮过对方还没彻底擦去唇膏的嘴唇,又用舌尖一一驯服负隅顽抗的齿列,将双方闷热的呼吸统统堵在胸腔,几乎缺氧似令人眩晕。他也兴奋起来,轻而易举,在终于准许万敌从这份漫长湿吻中逃离开去后,将对方熟络拨弄琴弦的金贵双手按在自己裆间隆起的弧度上,挑衅似说。

「我硬了,都是因为你。」

「……你都哪儿学来的那么多昏话,HKS。」

白厄知道万敌再无法分心看顾别的什么事,只把他推倒在座位靠背上,俯身勉力将拘束在西装裤里的阴茎解救出来。万敌面上浮起不起眼的红晕,从额角一直蔓延过脖颈大片裸呈肌肤,而他勃发的性器颜色浅淡,对比之下异常分明。有被那副不应当独属于自己的艳丽容貌刺激到,仅让万敌拢到手中就使得他哽咽似发出声音,再将顶端勉力纳入对方嘴里,他便溺毙似腿根发颤,喉间喘息急促,一整个人像未经人事的处男一样莫名激动到过分。

万敌艰难的顺着冠状沟壑舔了下去,嘴唇带去的湿意从沉甸甸的肉棒绵延到囊袋。堪称绝妙的体验在白厄脑际回转,所剩无几的清明中印刻下的有关万敌吞吐他阴茎的画面却生动到另一个难以明晰的地步。那太煽情了,白厄想,对方被精心装扮过的容貌将寻常性事体验近于剖成两半,他被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万敌迷惑,对方惯熟于宣泄诸多激情的口舌带来的直截了当的快意却又过分真实,他甚至毫不费力便能抚触过对方浸过汗水的发尾,从仆低的颈项探入背心领口,逐一确认凸起的脊椎,万敌健美的酮体在他掌心带去的冰凉濡湿中轻轻发颤,但他明白的知道对方也沉湎其中,仅是为他口交,老二就硬到疼痛的地步。

他看万敌终于把他的性器吐出来,前液沾满口唇又用舌头一股脑似的圈进口中,对方紧皱眉头吞咽下去,又竭力装作浑不在意似吐露些怎么还不射之类抱怨的话,神情中泄出的苦苦思索都让他觉得近乎可爱的程度。

不忍再为难过一阵还要赶飞机的恋人,白厄拿头去蹭对方,幼犬似的将吮吻烙印上难得没有涂上化妆品的耳垂,颈窝,甚至直截了当推起那件紧身背心去吻遍布满绮丽纹样的胸口乳粒,把淡褐色的肉粒叼到口中抵在齿间碾动起来。他说不清话,只是含含混混知会万敌一起就抓着对方手一并去解没有换掉的演出服下装腰带,性器并排挤在手心中时才有了些许正在万敌保姆车里和他偷情的实感,再然后那实感出离真实,因为万敌满脸潮红的压抑着喘息,眼尾红晕在滚出的泪水濡湿下具象鲜明,他看万敌不知如何是好似阖眼不去看他,但对方阴茎火热滚烫的厉害,在他们交握的掌心中激越勃动,与它疲于行程奔波的主人截然相反,要命的令人心悸的坦诚。

「真想插入你,真想同你做爱。」白厄说。

「你要是搭飞机能带上我就好了。」

「……当好你的救世主吧。」他听万敌嘟哝出来,又轻声嘶了口气,「别乱咬。」

「你再搞下去我都要射了。」

这像是一个不言自明的讯号,不给万敌逃开的机会,白厄并拢双手带着万敌连根捋动起来,分不清谁的手指刮擦在腿根和会阴的知觉一并酝酿出足够轻易沉湎的要命的动情,毛发也被前液打湿黏成一团,穿梭其间的手指体恤的又将快意递送到每一处末梢神经。没坚持太久万敌便急喘着先射了出来,精液打湿了他俩掌心,他就着对方的体液一径继续撸动自己勃发的那根,直到万敌指甲盖无意间蹭过马眼带来的痛觉似的快意击中他,好一阵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唐突间泄了万敌满手。

而万敌看着这样的他,利落脱下背心先替他俩把腿间擦干净,他觉万敌到底哂笑出声,最后却露出近于温柔的神情。

存有三分两分后知后觉的害命羞赧,他翻找出化妆包里的卸妆巾丢给对方,看万敌摸索手机去开前置摄像头又硬生生扭转心意仔仔细细替对方擦了起来。化妆品消弭在纸巾的擦拭之下,万敌不在舞台上就仿佛没那么锋利似的五官就此显现出来,白厄又心痒的厉害,数个月在胸膛心底描摹过的影像远不及当下具象鲜明,他十成十认真的又搂着万敌虔诚的吻了吻,将一枚印记印在了眉心,将另一枚印在了脸侧鲜艳的纹样上。

「你要不要先睡会儿,到了后叫你。」他最后说,揽过万敌肩头,向怀里按去。

他的恋人就势闭了眼,许久像是真睡去似的没有说话。

他也以为万敌就此睡去,摇下车窗回了对方助理的话。助理把颈链递了进来,他虚拿着在对方脖颈处比了比,又因为全然回想不起来这条链子先前挂在何处而挫败似出声。

万敌并不知晓前因后果,只阖着眼睛,含着倦意问他。

「……你是在想没听到今天我对你的祝贺吗。」

他向对方望去,同过去数年如出一辙的容姿仍能唤起青少年时期便从心底唐突升起的要命心动。

「没有,我就是在想。」

「我好喜欢你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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