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庄文杰发生更亲密的肢体接触尚不在罗坚考量之下。
他们确实确立了关系,在某个万事皆休风清月朗的夜晚,当日些许暧昧的氛围足够两个前直男拖一把手,再含含糊糊拉扯出一小段模棱两可的拥抱。距那日不久之后还接了吻,嘴唇浅尝辄止的碰了个来回,庄文杰是端着杯奶茶来警局门口等的他,他在车座里不需要太多心理建设,理所当然的品尝到小年轻嘴唇些微的黏意和一些不言自明的甜。
但罗坚仍不能心平气和的去肖想下一步,肖想一些在巨大年差和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下和青春男大学生上床。庄文杰如此年轻,有堪堪跨过青少年时代的稚嫩面容和细韧瘦削的身量,罗坚也刀刻斧凿似的记得对方的要命的纯情,让他确信未曾出席的过往时日下,庄文杰甚至没谈过一场正经八百的恋爱。
那便无法做出任何预设,在这个时间,这个界点,面对这样一种境况。
这是个寻常晚上,罗坚鬼使神差的回了趟家,庄文杰没有知会,来得先他一步,或者好多步,带着守株待兔似的绝然和被抓个正着的精彩神情。年轻人头发潮湿,背心短裤罩得整整齐齐,抱着传出可疑声响的pad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又用布满红晕的面庞和游移的目光分给他一簇视线,但问话却是坦然。
庄文杰问,「我差不多搞明白了,罗队。」
「要不要试试看?」
他短暂的怔忡,又瞥见pad上翻云覆雨的画面,一些话在嘴边滚来滚去,却与脑仁中骤然拔高的滚烫热意相去甚远。
「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就来了。」他终于反问回去,拖动着不知如何是好的双脚坐到沙发另外一边,「你说我要是没回来的话……」
「你要是没回来就下一次呗。」
庄文杰飞快的打断他,又把话端送回原点。「上次你说现在还不合适,我也什么都不懂。」
「这事也不难。学一学总该,总该会了吧?」
罗坚想说这怎么能是会不会的事,但好像仅仅再喊一声庄文杰的名字都突然要命的困难。pad里小电影的演员们还尽职尽责的激情四射,屋顶投下的暖色灯光也仿佛旖旎的着魔见鬼,坐在昏暗灯光下的主角更甚,庄文杰与任何引诱的字眼全无一分干系,却直截了当迷惑到他,让他重重设限的脑仁凭空生造出许多激越的情愫,同贯通四肢百骸的情欲相连。
「……我上次可不是这个意思。」他艰难的找回溃散的理智,只敢凝视对方一潭深水似望不到底的眼睛,「倒是你,在一个警察面前翻墙去看这些个东西……」
他看到年轻人漂亮的瞳仁潜进了眼睑下,平素隐藏的妥妥帖帖的虎牙顺着咧开的嘴角露了出来。「那你是必须得教育我一次啊。」
「这位警察叔叔。」
男孩凑过去试探着倚靠向罗坚,又摸索着沙发的扶手和靠背倾着身子将嘴唇覆了过来。这不是第一次接吻,与过往那些毫无风情的直男气息相差无几,却又平白让人意乱情迷。罗坚不知道该不该顺其自然搂住庄文杰被宽大背心虚虚罩住的颈背,或是把这蹩脚的嘴唇相贴转为切切实实的亲吻,但他也没有太多考量的间隙,庄文杰炽热的手臂环上他脖颈,须臾距离下,好像可以捕获到对方的每一声呼吸。
罗坚听到庄文杰含着气音问他,这样是不是就能下一步了,又流程化的去拆解他的腰带,但那家伙聪明的头脑和灵活的双手仿佛碰上了空前的难题,在男孩逐渐失去耐心的缠斗中,罗坚终于后知后觉,庄文杰远不及表现的那么余裕,年轻人发红的面庞,汗湿的额发,还有腾起滚烫高热的耳廓,轻而易举的将那些局促出卖给他。
「……你倒是配合一下啊,罗坚。」
庄文杰嘟哝出声,甚至稀少可见的喊了他名字,让他终于找回了那些年长者的主动权。
他半真半假的回答,「文杰,可我没你想的那么擅长啊。」
与示弱的语言截然相反,罗坚不容置喙的重新吻了上去,将年轻人认知里浅尝辄止的接吻第一次推向性意味的边缘,温热潮湿的口舌用力的挞伐过去,吮舔过湿漉漉的下唇,刷动过对方被迫回应的齿列和口腔四处。庄文杰好像不小心咬到了他,他也无意追究,就此放过了男孩的嘴唇,却将没有止息的灼热亲吻印向下颌,脖颈和脸孔各处。
这对匮乏经验的大学生太超过了,庄文杰的手几时已经松脱开,虚虚耷在罗坚腰间,说不清推阻和迎合哪个意味更甚,庄文杰甚至没反应过来他说话,在他一字一顿的又将还要继续吗这几个字递送到耳边时,才含着粗重的呼吸做出首肯。情欲切切实实驱使掌控住了似乎永远游刃有余的年轻人,在罗坚试探着穿过宽松的裤子握住庄文杰勃发的性器,他听到男孩几乎哽咽似的声音,那双深水似的眼睛湿润了起来,几乎流下眼泪。
罗坚知道这是一次足够蹩脚的手活,但效果好得出奇。庄文杰的阴茎被圈在他的掌心里勃勃跳动着,他能感受到对方不合情理的,过头了的热情。那些粗糙的,蛮不讲理的抚按捋动同缠绵湿润的吻被他杂糅在一起,几乎堵住男孩被要命快感侵袭时破口的泣音。在他一股脑的从囊袋向着顶端摸过去时,庄文杰好像被那无可遏止的射精念头击中,从性器中涌出的前列腺液流了他满手,甚至把短裤都打湿。
罗坚跟着一并面上发热,伏在对方耳侧轻声问,「看你怪不好意思的,要不要给你关个灯。」
沉迷于快慰中的年轻人自动漏过那句话,只用失焦似的眼睛无意中回望向他。有关庄文杰情动的陌生神情足够让罗坚面红耳赤,在把年轻人性致勃发的那根撸射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沉了沉视线,绕开对方全情沉湎的面容,只用余光瞥过庄文杰起伏的胸膛,和从布料下裸呈出来的小片白皙皮肤。
过了许久庄文杰回过神,看他抓着纸巾欲盖弥彰似的在指缝间擦来擦去,轻推他一把,「换我给你弄出来。」
罗坚发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他自行脑补出些亲密景象的脑仁和裆间硬挺着的老二都不这么想,他拿不准庄文杰是一段礼尚往来,还是不能深思,更逾距的那些个全套,试探着含混过去反而显得更为心猿意马。
「文杰,你说你等我下次一块儿再学一学呗……?」
「……那也是下次的事。」
庄文杰起身去关了灯,一片黑中罗坚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对方踩着拖鞋磕磕绊绊走过来的脚步声和反扣在沙发上不见终止的小电影声音见鬼的清晰。他腹诽着要把发出这尴尬响动的玩意按掉,动作却又迟滞下来,他腰间是窸窸窣窣响动,然后是衣衫宽解的感觉,再然后他硬挺着的老二就此暴露出来,不是被年轻人柔软的的掌心和指肚包络住,而是纳入一片要命的湿润之下。
他突然意识到,庄文杰在帮他口交。
罗坚想起不久前才看过的,庄文杰那张年轻却煽情的脸,那和他用手指此刻确认到的如此具体,鲜明,别无二致。他压抑的喘息闷在喉根,却因为对方糟透了的刷动过龟头细缝和舔舐过茎身的激烈快意化为胸腔无法消弭的灼热火焰。他只有那一处露在外面,薄汗却似乎爬满浑身,连同他那只不知如何是好的手,摩挲过对方湿漉漉的发顶,在庄文杰压根没高明到哪处去的整根吞吐时,收紧又松开。
庄文杰含着他的老二,小心收拢着牙齿,含含糊糊的问,「你到底觉得怎么样啊。」
罗坚想顺着年轻人的话夸赞一句,又觉无论怎么说都像是过分不合时宜的调情,庄文杰的聪明也那么不合时宜,又或者只是他一股脑的臆想,男孩的口活烂的出离绝顶,但只需要在黑暗中瞥见压向他腹股沟处模糊影像就足够情动。好像只是须臾时间,又恍恍然似乎度去一个世纪,在庄文杰又一次飞快的抚按向他沉甸甸的囊袋时,他投降了,射精的快感和击中脊柱似的,又和潮水般冲刷过他四肢百骸。他把男孩捞过来嘴唇径自啃了上去,被庄文杰搡了好些下都没松手。
这是个格外苦涩的吻。
「……你能不能让我漱个口,这也太苦了吧。」
这个吻结束后庄文杰嚷出声,屋里太过昏暗,哪怕适应后也只够把对方面貌神情在眼底投上隐隐绰绰的虚像。
看庄文杰垂着头用手背蹭了把嘴唇又缩回他怀里,他好像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事。
「下次我和你一块儿学,好吧。」
「关着灯就行。我看你,额,不是,是我,是我。」
「我得关着灯。」
「要不,我觉得还挺不好意思的。」
FIN.